人類的需要,除了物質食糧以外,還要精神食糧;在許多精神食糧之中,佛法是最好的精神食糧;一個學佛的人,可以得到很多的好處;現在提出學佛的很多好處中,比較淺顯的三點好處來談談:

 

 一、認識人生———人從出生到老死,忙碌了幾十處,到底是為什麼忙?如果說是為了衣食住行的生活,必須要有了錢,才能解決生活的問題,那麼衣食住行的生活問題解決了以後,應該是不必忙了,但他仍然要忙,甚至有些人會更加忙,因為這個時候,他的生活又有進一步的要求了。為了滿足更高的欲望,所以又要拼命的去追求。但是“人生恰似采花蜜,飛南飛北飛東西。采得百花成蜜後,一場辛苦一場空”。正在忙碌中的人,終日忙著向外追求,從來沒有想到去研究這些問題的。

 

 佛法是茫茫人海中的慈航,它教人認識生死究竟是怎麼一回事,指示人生的真諦,使人獲得內心的滿足與安樂,把人生從煩惱的此岸,運載到安樂的彼岸。

  

中國清朝第一代的順治皇帝,對佛法很有研究,他羨慕出家人的生活,很想出家修行,他曾經做了一首耐人尋味的偈子:“未曾生我誰是我?生我之時我是誰?長大成人方是我,合眼朦朧又是誰?”這首偈子,提出了人生的生從何來,死往何去的問題。懂得佛法的人,雖然做了皇帝,也會在尋求研究人生的問題;不懂佛法的人,活了一輩子,都是在糊塗中過生活,糊裡糊塗的來,糊裡糊塗的去,從來不會去想這個問題。這首偈子,提出了人的一生整個過程的問題,但是最重要的是生與死的二個問題:“未曾生我誰是我”,是生的問題———生從何來?“合眼朦朧又是誰”,是死的問題———死往何處去?要解答這兩個問題,先要明白一個佛教的名詞“業力”。

 

 “業力”,印度的梵語叫羯磨,巴利語叫迦馬,意思是行為或造作。原來我們的一切行為、動作之後,都會留下一種力量,潛存於心中,這種力量,佛教把它稱為業力。業力留存於心中,緊跟著我們不放,好像我們的影子,跟隨著身體一般。這業力從它性質來說,分為善業和惡業。善業可以決定人的生命,走向良好的去處,得到舒適的享受;惡業可以決定人的生命,走向惡劣的去處,得到坎坷的遭遇。

 

 那麼人生到底生從何來,死入何去呢?簡單地說:人的生是由業力而來,死則隨業力而去。

 

 佛法說明善惡果報,有六道輪回,六道是:天道、人道、阿修羅道、地獄道、餓鬼道和畜生道。天道、人道和阿修羅道,叫三善道,是造作善業者的去處;地獄道、餓鬼道和畜生道,叫三惡道,是造作惡業者的去處。

  

我們了解了這些道理,也就可以認識到人生是多麼可貴的,因為人為三善道之一。人生到底生從何來呢?毫無疑義的,人生是由善的業力而來的。那麼死往何去呢?這就要看你現在的行為動作如何而定了,如果你能夠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,不但可以得生人道,而且可以上升天道;要是你能夠進一步依佛法的指示,去修行解脫道,還可以超出六道輪回,解脫生死,成為大自由的聖者。假如你現在的行為動作,大都是為非作歹,損人利己,那麼三惡道當然就有份了。所以,明白了這些道理後,你要選那一條路子走,自己就有把握了,你的人生前途如何,可以由你自己做主了。

  

二、淨化人生———因為現代的科學昌明,工藝發達,工廠到處設立,造成了空氣污染,影響到人類身體的健康,這是稍有科學知識的人都知道;但是,人類內心的煩惱污染,實在是時時刻刻都在嚴重地影響人類心靈的安寧,可是沒有研究佛法的人卻很少知道的。中國明朝有個理學家王陽明先生,因為他的理學是從佛理中摸索出來的,所以他就知道,煩惱是很嚴重影響到人類的心靈,控制著人類的思想,於是他說:“山中之賊易治,心中之賊難防。”煩惱被形容為賊,這正說明煩惱的厲害,其實,我們的心靈所以不能安寧,就是煩惱在擾亂,在作祟;我們的行為所以違背真理,也是煩惱在驅使,在鞭策。

 

 佛經上說:“佛說種種法,為治種種心。”心就是指我們心中的煩惱。

 

 充滿著煩惱的人生,是污染的、缺陷的、痛苦的、不理想的,所以必須要改造。但是要怎麼樣去改造呢?就是要把它淨化。我們學佛,就是沐浴佛化,用佛陀的法水,來洗滌我們內心的垢穢,等到我們內心的煩惱垢穢清除了,那麼,我們那污染的、缺陷的、痛苦的、不理想的人生,便可改造成為清淨的、圓滿的、快樂的、理想的人生了。

 

 從前,印度喬薩羅國有一國王,叫做波斯匿王,有一天,波斯匿王出巡,在路上遇見一個老公公,頭發蒼白,這顯示他的年紀已經很老了;國王問他道:“老公公你今年幾多歲?”老公公不假思索地回答道:“四歲。”波斯匿王覺得驚奇起來,他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於是再伸出自己的右手,豎起四只手指向老公公問道:“你才四歲!?”老公公點點頭,很肯定地證實到:“不錯,我今年的確才四歲。”老公公知道國王一定感到疑惑,就再向他解釋到:“以前我不懂佛法,活了幾十年,思想、行為都被內心的煩惱控制著,做了很多自己以為對而實在是不對的事;四年前有個機會,給我聽到了佛法,才認識了人生,皈依了佛教,實行佛陀所指示的道理,依佛法去生活,去淨化人生;最近這四年來,才算是真正的做人,所以我今年才四歲。”國王聽了老公公這一番話,非常感動!點頭稱贊道:“老公公你說得對,做一個人要能夠學習佛法,照著佛法去做人,才算是真正的人。”

 

 三、莊嚴人生———莊嚴是佛教用來形容美好的詞,莊嚴人生,也可以說就是美化人生。一般來說,美可分為形像美和內在美,形像美屬於外表,內在美指人的德性。但有外表的形像美而沒有內在的德性,這還是有缺陷,不算完美的美,所以人生除了有外表的形像美之外,必須充實內在的德性美;內外俱美,才可以稱為莊嚴的人生;而莊嚴的人生,才是快樂、幸福、完美的人生。

  

佛教是一種道德、實踐的宗教,學佛的人,必須實踐佛陀所指示的五戒、十善、四攝、六度等的道德行為,來培養與充實內心的德性,以莊嚴人生。

  

從前印度有個大慈善家,娶到一個非常美麗的玉耶女做媳婦;媳婦自恃她的姿容秀麗,瞧不起公婆和家裡的人。

  

一天,慈善家請佛到家來想教導媳婦。媳婦卻故意避開,後來,為了好奇,從門縫裡偷看佛陀。她看到佛的莊嚴德相,實在比她更美!於是自動出來,向佛陀行禮。

 

 佛陀說:“玉耶,你有著佼美的容貌,如果配上端正的心行,那就很好了。要知道,佼美的容貌,只是外表美;而端正的心行,才是內在美。真正的美人,必須內外俱美!”

 

 玉耶聽了佛的開示,心中驕傲消除了。皈依了佛,佛教她實行五戒十善等的好行為,以充實她內心的德性美,她依教奉行,立志做一個內外俱美的真正美人。

 

 佛法是指導人生、激勵人生、鼓舞人生的;學佛除了可以認識人生、淨化人生和莊嚴人生以外,還可以把缺陷的人生改造為美滿的人生;從迷夢的人生,演變為覺悟的人生;由生死的人生,進化為解脫的人生;由凡情的人生,升華為聖智的人生。總而言之,學佛的好處,是說不盡的。

說到佛法,通常有句話說:“佛法無邊”,這句話並不是說佛有甚麼法術,好像變弄魔術一般,千變萬化,令人捉摸不到;卻是說佛的道理,浩如煙海,我們即使盡一生的精力,也難窮究到徹底。那麼,這樣多的佛法,當然不是在一兩個鐘頭的時間,可以說完的;所以,我今天只想從佛法與人生的關系這一方面,提出幾點來和諸位互相研究。

  

佛法,就是釋迦牟尼佛的教法;釋迦牟尼佛的一生歷史,各位大多數都知道,我想毋須多說了;釋迦牟尼佛是降生在人間,成道在人間和說法在人間的,所以他的教法,跟我們人生是有很密切的關系的。

無常、苦、空、無我

  

佛法是闡明人生宇宙的真理的,釋迦牟尼佛自己覺悟了人生宇宙的真理以後,為了要使世界上還沒有覺悟的人覺悟,便到處去演說佛法;當時佛所說的許多教法,經過後來弟子們編集,就成為三藏十二部經典;在那麼多的教典裡面,它所詮說的道理,當然是很多很多,其間有四種道理,是極為重要的,不管是南傳的小乘佛教也好,北傳的大乘佛教也好,都認為它是最根本的。那麼,這四種根本而重要的道理是什麼呢?它是:

 

 一、無常──世界上的一切東西,沒有一樣不是時時刻刻在遷流變易的,沒有一樣不是剎那剎那在演化不息的;惟其變化無常,所以人生有生、老、病、死;世界有成、住、壞、空。不過一般人心粗,沒有覺察到這種剎那的變化罷了!中國有句話說:“滄海變桑田,桑田變滄海”,這就是說明世間是無常的。

  一般人心裡,總有一種虛妄的執見,認為世間是常住不變的;因此貪求無厭,一切要占為己有,由是起惑造業,輪轉生死,不能解說;所以佛法揭示無常,目的就是要破除人生的妄執。學佛的人,如果明白了這種無常的道理,便可悟到人生的一切,都好像空中的浮雲,水上的泡影,鏡裡的空花,水中的明月一般,虛幻不實!金剛經說:“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、應作如是觀”。

 

 二、苦──我們的心理上,有貪、嗔、疑、煩惱擾亂的痛苦;我們的身體上,有老、病死相繼而來的痛苦;我們在家庭裡,有愁衣、愁食、生離、死別的痛苦;我們在社會上,有是非鬥爭,怨憎相會的痛苦;除此以外,我們內心有所求不得的痛苦,外界有風災、水災、兵災、瘟疫等痛苦,人生在世,實在苦難多了!苦,時時控制我們,威脅我們,苦,緊緊跟著我們,綁著我們,使我們動彈不得,解脫不能,所以人生就一直在苦中討生活了。我平常最不喜歡談苦,因為一談到苦,不但眉頭會皺,好像心裡都苦起來;但是,現實的世間卻確實是苦的,使我不能不談。學佛的目的,便是要離苦得樂;所以我們應該要先認識苦;知道了苦,才能痛下決心,修習佛法,追求快樂,所以知苦是入道之門。

 

 三、空──空是甚麼?空是緣起;世界上一切形形色色事事物物,都是由因緣和合而生起的;因,是生起事物的主要條件,緣、是生起事物的輔助條件;因緣湊合,事物就生起存在;因緣離散,事物便宜告消滅,消滅即是空。所以佛法說空,乃是緣起性空,並不是空無的空。說得明白一點,就是一切事物既是仗因托緣而生,離開了因緣便沒有固定的自性,沒有自性,所以說是空的。我們人的身體,是由地、水、火、風四大組合而成的,四大離散,身體就不能存在,這就是空;其實,這四大離散的空,還是從淺顯的意義說的;若深一層說,我們四大組成的身體,即是現前存在的時候,也就是空,毋須等待四大離散時才空,因為四大的本身,當體即空。

 

許多不明佛法的人,往往誤解了這“四大皆空”的意義;比方好像信佛的人如果與不信佛的人為了某些事爭執時,不信佛的人便理直氣壯地說:“你們學佛拜佛的人,四大皆空,還跟我們爭甚麼?”其實,四大皆空,不是專指學佛或拜佛的人,凡是有身體的,不管拜不拜佛,都是四大皆空。所以拜佛也好,不拜佛也好,要是大家對這四大皆空的道理,有了正確的認識,那社會上許多無謂的爭執,便可以大大的減少了。

四、無我──我是甚麼?中文“我”字,左邊是手,右邊是戈,戈是干戈,代表兵器,手上拿著兵器的家伙,殺氣騰騰,一望就知道不是個好惹的東西;所以一個我見重我執深的人,到處不受人歡迎。我,不是一個好東西;但是一般人都認為每個人都有一個我的存在,你要是問他:“你有一個我,我在那裡?”他一定拍著自己的胸膛,或者指著自己的鼻子說:“這不是我是什麼?”其實,我們的身體,是四大假合的,根本就沒有我!普通一般人都認為生命體是我,根據佛法分析起來,我們的生命體,是由五蘊組織而成的;五蘊是什麼?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;色蘊屬物質,受、想、行、識四蘊屬精神;在這屬於精神的四蘊裡面,識蘊是精神的主體,而受、想、行三蘊是精神的附屬。我們由這五蘊組成的生命體,

  

只是因緣的假合,並沒有自體,不能常住,所以說是“無我”。

 

 佛教雖有高深的哲理,但不是只講理論的宗教,而是特別注重實行的;就是要把所解悟到的理論,在日常生活中實踐起來;理論配合實踐,言行一致,才是真正的奉行佛法。

  

中國宋朝大文豪蘇東坡先生,是一位通達佛法的佛教徒,他和佛印禪師是好朋友;有一天,蘇東坡到往訪佛印禪師,恰巧佛印禪師正在講經,聽眾把個大講堂擠得滿滿,這時,佛印禪師便對他打著禪風機語說道:“此間無大學士的坐處!”蘇東坡是個學佛參禪多年的人,他聽了這句話,也用禪宗的話回答他道:“何不暫借禪師的四大之身為座?”佛印禪師是一位解行相應學養很好的高僧,當下便笑著對蘇東坡說:“老僧有個問題請教大學士,你若回答得出,即將身子給你坐;要是回答不出,請你將玉帶留在此間,永鎮山門?”蘇東坡聽了很得意,他以為自己通達佛法,這一回是穩操勝卷了,便說:“好的!好的!請你問吧!”佛印禪師問道:“四大皆空,五蘊無我,請問學士以甚麼為座?”這一下,把才華橫溢滿腹經論的大學士蘇東坡,問得瞠目無以對!於是把皇帝賜給他的一條玉帶解下來,留為紀念。這一件事一直流傳到現在,成為千古佳話。

  

佛教的道理雖然很多,但是上面所說的無常、苦、空、無我四種道理,卻是最根本的要義。接著下來,我要談到人生的意義了。人生的解釋,說的人各有不同,大約不出四種:一、生命,二、生活,三、生存,四、生死。前三種是連續的,因為生命是人生的延續,要延續人生的生命,必須要有適當的生活,而因有了適當的生活,人的生命才能夠生存;所以這生命、生活與生存,好像是三義一體的,而人生便是生命,生活與生存三者的總和。這裡值得提出一談的,是人生的生活問題,中國古人談到人生的生活,常舉出“食、色”兩個字;現在的人談生活,就說“衣、食、住、行”;不管是古人說“食色”也好,今人說“衣食”也好,“食”,應該要抱括兩種,那就是物質的食和精神的食,物質的食是飲食,可以滋養生命,使生命延續,使生命生存;精神的食是文化食糧,可以增進智識,能夠使人生的生活上軌道,過著有意義的生活,使人生的生存快樂,進而使生命升華。一般人只注意到前者,講究物質生活,對於後者的精神生活,卻被忽略了;所以那種沉迷與麻醉物質生活的人生,終歸是空洞的!從佛法的觀點說,人生除了生活應該過得有意義以外,還要注意到生死的問題;惟有這樣,生存才有價值,生命才有歸宿。

生死問題是人生的一件大事

  

生死,是一件大事,釋迦牟尼佛在法華經上說:“佛為一大事因緣,出現於世”。這裡“大事因緣”,就是指生死大事。從這,可見生死問題的重要!佛是覺悟的人,在佛的慧眼觀察起來,我們人生被無明煩惱所迷困,起惑造業,輪回六道,枉受生死,生生死死,死死生生,實在可憐!所以他慈悲心切,說法度生,其目的無非就是要喚醒沉迷在生死大夢中的眾生。所以解脫生死,是大小乘學佛的人一致的要求。

  

我們為什麼會輪回生死?誰在起惑造業?誰在輪回生死?這都是心;所以佛法教我們要修心。不過說到修心離欲,有些人覺得那是自討苦吃,他們說:有好看的東西不看,有好聽的聲音不聽,有芬芳的香不聞,有可口的味不吃,這是多麼傻啊!可是他不知道我們的心,好像野馬一般,如果沒有人去騎它去管束它,讓它隨心所欲,亂跑亂闖,那是多麼危險的呀!所以一般人不要修心,只求享受,等到大限一到,就會手忙腳亂了。

  

從前有一個大富翁,一連娶了四位太太,大太太很體貼丈夫,時時跟著富翁,百依百順,照顧富翁無微不至;可是富翁卻嫌她不夠漂亮,不要睬她。娶個二太,雖然漂亮一點,但是還不夠媚,起初富翁還有一點愛她,到了後來,便慢慢把她疏遠了。再娶一位三太,不但漂亮,而且能干,這使富翁愛戀不舍了。但是得隴望蜀,見異思遷,這是人之常情,富翁自從娶到美若天仙的四太以後,他把大、二、三太都忘了,他買了很多化裝品給四太,用最香的肥皂給她洗身體,終日和四太在一起,恩恩愛愛,相戀不離,大有“在天願為比翼鳥,在地願為連理枝”之概!然而韶華易逝,好景不常,富翁在與四太過著甜蜜的生活中,漸近暮年,“夕陽無限好,只是近黃昏”,不勝慨嘆!

  

有一天,富翁患了不治之症,病入膏盲,醫藥失效,臨終時,富翁叫四太到床前,跟她商量道:“我心愛的四太呀!我雖然有四位太太,但是最心愛的只有你,所以也待你最好,我一刻也不能和你分離;現在,醫生說我的生命,已經維持不了多久,我想,我一個人死了多孤單,你跟我一道兒死去好嗎?”四太聽了,花容失色道:“你怎麼會這樣想?你年紀大了,應當要死,我年紀還輕,怎能跟你去呢?”說了也不再看富翁一眼,就跑開了。富翁嘆一口氣,沒有辦法,再叫三太出來,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,請三太跟他一同死去,三太聽了發抖起來,連忙答道:“這怎麼行?我年紀這麼輕,你死了我還可以嫁給別人,怎麼跟你去?”說著趕快跑開。富翁又是嘆一口氣,再叫二太出來,又把剛才的話,來跟二太商量;二太聽了,連忙搖手道:“不能!不能!家裡的事都要我管,我怎麼可以丟了家庭事務跟你去呢?為了夫妻的感情,你若死了,我會送你到郊外的墳墓!”富翁又失望了,這個時候,他想到平時不睬的大太太來,無可奈何,又把大太太叫到床前來,這一回,富翁幾乎聲淚俱下了,道歉帶懇求地向大太太說:“大太太!真對不起你,我過去對你太冷落了。我現在要死去,一個人多寂寞,四太、三太、二太都不要和我去,你肯跟我一道兒死去嗎?”大太太一口就答應道:“嫁夫應該要隨夫,做丈夫的死去了,我做妻子的怎麼能單獨活著,我決定跟你一起死去!”這出乎意料之外的話,富翁雖然聽得很清楚,好像還不相信他自己的耳朵,他再問大太太:“你!你!你願意陪我一道兒去死?大太太點點頭;這時,富翁如夢初醒,很懊悔地對大太太道:“唉!以前我不知道你對我這麼忠心,一直把你忘了;我愛四太、三太、二太,那知她們忘恩負義,到現在都離開了我,不肯陪我死。想不到我沒看重你,你反而願意永久和我在一起。唉!我太辜負你了,我為什麼不早對你好呢?”富翁說了之後,就和大太太擁抱一起死去了。

 

 這一則精彩的故事,是從前釋迦牟尼佛對他的弟子們說的。故事中那美若天仙的四太,就是指我們的身體,每個人都為自己身體,裝飾得美麗,打扮得年青,但美麗年青,對我們的將來,並沒有幫助。要再改嫁的三太,就是指大家喜愛的錢財,人死的時候,再多錢財也要讓給別人用了。要照顧家庭的二太,就是指那困難時才思念的親戚朋友,親戚朋友在世間未完的事還多,人去世時,他最多在送殯的行列中走一程。一向沒有得到理睬的大太太,就是我們的心,心常常跟著我們,為我們服務,我們卻不去理睬它。這故事不但精彩,而且饒有意義,它警□我們人生,要時常護心,時常修心。人生除了要解決生活問題以外,還要注意到生死問題。

  

佛法說世間一切是變化無常的,所以痛苦是有解除的可能,你若不肯努力向上,好的樂的可能因無常變成壞的苦的;你若肯努力向上,壞的苦的也可能因無常而變成好的樂的。

  

佛法說人生是痛苦缺憾的,所以我們不應該苟安現實,尤其不能因痛苦而畏縮,而應要努力去爭取改進與擺脫。

  

佛法說世間一切是緣起性空的,所以利人就是利己,害人就是害己,利己要在利人中求,才能得到真實的利益。

  

佛法說人生是五蘊和合無我的,所以我們應該捐除我見,打破我執,積極為人群、為社會、為國家、為世界謀幸福。

  

佛法是指導人生的,改進人生的,淨化人生的,因此,盡管人生是苦難重重的,但是我們能夠跟著佛法的指導去實踐,便可以由缺陷達到美滿,由迷夢達到覺悟,由生死達到解脫。所以,佛法與人生,是有極密切的關系,我們應該修習佛法,向人生的真、善、美的目標邁進!

各位同學:

世界各宗教中,佛教一向被稱為哲學的宗教。「哲學」這一個名詞,原由希臘語Philosophy來的,意思是「愛智,日本人把它翻譯做哲學;所以,在中國的古書上,找不到哲學這一名詞;但是中國古代,卻把知識豐富的人,稱為哲學人;如果我們把「哲學」解釋做智識豐富的哲人的學說,也是可通的,那麼,釋迦牟尼佛是一位智識最高的聖人創立的宗教,稱為哲學的宗教,這也是名副其實的。

古代的西洋人,因為受了宗教思想的壓制,人類不敢說有智識,因為他們認為智慧是屬於天神的;為了避免冒犯天神,什麼人也不敢稱為智人。

印度古代的文化是「吠陀」,「吠陀」翻譯做「明」,也就是智慧的意思。印度人傳說「吠陀」是天神創造的聖典,讀誦了它,可以得到智慧;但是「吠陀」並不是人人都可以讀誦的,只有婆羅門教的教士,才可以讀誦。

到了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深入禪定,豁然大覺大悟時,才發現了一個大秘密,原來人一向認為屬於天神的智慧,並不是天神的專有品,而是所有人類每個人都具有的東西。從世界人類的文化上說,這一個大發現,不但比哥倫布發現新大陸更有價值,也比太空人登上月球更有價值。因為這一個發現,是揭穿了天神的黑幕,破除了印度傳統宗教的迷信,所以佛陀當時三嘆「奇哉」地說:原來一切眾生,都具有和佛陀一樣的智慧,只是因為給煩惱妄想蒙蔽著,不能顯現而已。

因為這樣,所以佛教是智慧的宗教,佛教徒學佛的目的,是在求智慧;說得清楚一點,就是藉修習佛法來啟迪與引發我們本具的智慧。

佛經常常拿光明象徵智慧,而以黑暗來代表愚癡。光明破除黑暗,正象徵智慧破除愚癡。黑暗會使人看不見眼前的境界,會使人撞牆碰壁,跌落深坑,遭受到生命的危險;愚癡會使人不明瞭人生宇宙的真理,會使人思想錯誤,行為越軌,遭受到痛苦的果報。所以,黑暗與愚癡是應該要破除的。光明會使人看清楚眼前的行行色色,會使人走上康莊的大路,達到其欲達到的目的地;智慧會使人洞明人生宇宙的真理,會使人思想正確,行為合理,完成最高的人格,達到自由、快樂、解脫的境界。所以,光明與智慧是應該要追求的。因此,一個學佛的人,要用佛法去破除愚癡,用佛法去啟發智慧。

學佛的第一個步驟,是聽聞佛法;聽聞佛法,才能夠瞭解到佛法的真義;但是,要聽聞佛法,就必須要親近善知識;能夠有機會接近到善知識,到善知識那裡,我們可以聽到從來沒有聽過的佛法,由此可以使我們生起佛法的了解,理解到佛法的根本理趣,由是而精勤修學。一個學佛的人對於佛法的種種教理行門,種種名言法相,應該要盡量廣求多聞。這聽聞佛法,也包括自己的閱讀與研究,依經論的教示而獲得正解。或閱讀研究而獲得正解,使我們能夠明了佛法,知道什麼是善,什麼是惡,什麼是應該做的,什麼是不可做的;這由多聞博學而能契合三法印與一實相印的標法所引生的智慧,叫做聞所成慧,即是由聽聞佛法所成就的智慧。

根據賢愚經裡面說:從前印度憍薩羅國舍衛城裡有一位大慈善家,叫做須達長者,家財富有,曾經做了很多布施行善的好事,尤其是供養,不遺餘力!這位長者的家裡,養著兩隻鸚鵡,一隻名叫律提,又一隻叫賒律,都非常靈巧聰明,不但會聽人的話,而且又會說話,每天看到有出家人來,就大聲叫喊長者家裡的人,出來迎接。

有一天,佛陀的弟子阿難尊者到長者的家來,看見這兩隻鸚鵡會說話,就教牠們苦集滅道的四諦法,並為牠們講述四諦法的道理;這兩隻鸚鵡聽了,多麼的高興!飛到樹上去,日夜不停地念誦四諦法。不幸的,有一天晚上,這兩隻鸚鵡在樹上棲宿時,給野貓咬死了。

兩隻鸚鵡因為生前聽聞了佛法,種下了善根,死後生到天上去,享受到天上的福樂;等到天福享盡了以後,又生到人間來,從小就非常聰明,長大後出家修行,成為德學兼優的高僧,最後解脫了生死的痛苦,證得了涅槃的安樂。

各位!鳥類聽聞了簡單的佛法,都可以獲得那麼好的福報,這證明聽聞佛法的功德力量,的確是不可思議的!人為萬物之靈,我們要是不抓緊機會,多多來聽聞佛法,研習佛理,真是交臂錯過了!

一個學佛的人,一定要找機會去聽法,不聽佛法,就不懂的佛法的義理;但是,聽了佛法以後,還要把你所聽到的佛法,加以詳細的思惟、研究、辨析、分別、抉擇,然後才能夠獲得確切的認識;所以學佛的第二個步驟,是思惟佛法。

佛陀的教法,本來是圓滿的、究竟的、平等的,金剛經說:「是法平等,無有高下。」但是眾生的根性,卻有種種的不同,佛陀為了要適應這些不同根性的眾生,不得不隨機施設種種不同的法門,於是本來平等的佛法,遂有了義教和不了義教的差別了。

什麼是了義教?什麼是不了義教呢?根據法相宗的判斷,佛陀一生所說的經教,分為三個時期:第一、佛陀成道了後,看到一般人,甚至那些婆羅門教的宗教師和各派哲學的學者,都執著每個人有個實我的存在,所以在說阿含經時闡述五蘊法,說明我是五蘊法假合的,如果加以分析,則只有法而沒有我的存在,強調無我的道理,使他們放棄了我執。這叫做我空法有時,屬於小乘有教。

佛陀說了阿含經,闡明我空法有之後,很多小乘根機的人,悟道證果;但是還有一些人,雖解我空,上執法有,也就是說雖然了解我是五蘊假合的,五蘊離散,便沒有我的存在了,但卻執著諸法為實有。所以第二時期,佛陀就說般若經,顯示一切法都沒有自性,來破除他們的法執。這叫做萬法皆空(也稱我法二空)時,屬於大乘空教。

一般凡夫,執見是很難破除的,聞有則執有,聞空又執空;第二時期說般若經,談空破相,雖然有很多利根的人聞法證果,但是還有一些人聽了佛陀說空,又起空執,以為既然萬法皆空,也就無法可修,無佛可成了,這又落入斷滅空,患了空病;所以第三時期,佛陀就說解深密等經,開示三性、三無性,以顯示境無識有;一切法依他而起,編計所執非有,圓成實性非空,非有非空,才是中道真理。這個時期,叫做非有非空時,屬於大乘中道教。

說道這裡,什麼是了義教?什麼是不了義教?可以說已經昭然若揭了。在上面所說的三個時期中,第一時期的我空法有和第二時期的萬法皆空,顯然是不了義教,祇有第三時期非有非空的中道,才是了義教。這所謂了義教,就是圓滿的、究竟的,可以做準則的;而不了義教,就是不夠圓滿、不是究竟的,不可以做準則的。我們要把聽聞到或自學到的許許多多法義中,審細的思惟、辨析、抉擇,那些是了義的,那些是不了義的;當然要以了義抉擇不了義,絕對不得以不了義來抉擇了義;換句話說,必須要以了義的為準則,絕對不得以不了義為準則。由這樣審細的思惟、辨析、抉擇所引生的智慧,叫做思所成慧,即是由思惟佛法所成就的智慧。

從印度摩竭陀國華氏城裡有個婆羅門族的學者,名叫憍尸迦,他是一個很博學的人,不但通達婆羅門教的教理,連當時印度各派的哲學,也都很有研究,所以在當時印度的學術界,很有名望。

有一天,憍尸迦到鄉下去拜訪一位朋友,剛好那朋友不在家;朋友的太太請他進去坐了以後,就告訴他:那朋友有事出門去,大概還要過三四個鐘頭才能回家。憍尸迦是個好學的人,他看到朋友家裡的書櫥中,收藏著很多書,因想不好浪費這三四個鐘頭的時間,便向朋友的太太借一本書來看,朋友的太太隨便那出一本書,剛好那本書是「佛說十二因緣經」,憍尸迦拿到這本佛經,就靜靜地閱讀下去,越讀越有興趣!原來這本佛經,是說明眾生生死流轉以及涅槃還滅的現象,從世間走上出世間的過程。憍尸迦一邊閱讀佛經,一邊在思惟經裡的義理,結果,他從佛陀的因緣法中,了悟到諸法無我的真諦;同時,他也了解到佛法中因果的真理;他認為各派哲學雖然也說到因果,但都不如佛法澈底和圓滿。於是,他跑到附近一座林園中,默默地在樹下靜坐下來,專心思惟經中的法義,結果,獲得了佛法的真理。所以,我們聽聞了佛法之後,一定要加以審細的思惟;自己閱讀了佛經之後,也要加以審細的思惟;通過了審細的思惟,才可以引生智慧,才可以得到真理。

各位!「佛教是哲學的宗教」,這是說佛教不同其他宗教的只重信仰而已;佛教有博大精深的教理,可供大眾研究,由研究教理而引生智慧,獲得真理,所以說!「佛教是哲學的宗教」。但是佛教的哲學,跟一般的哲學,並不完全一樣,一般的哲學,只供人們研究、談論,佛教卻是著重於實行的。因此,我們在聽聞與思惟佛法之後,就要照著去實行,如果只重聞思而不實行,這就好像替人家數鈔票,數得再多,也跟你自己沒有相干?諺語說:「說食不能當飽,畫餅不能充饑。」又說「說到一丈,不如行到一尺。」所以,學佛的第三個步驟,是修行佛法。

由聽聞佛法而思惟佛法,由思惟佛法而修行佛法,這是學習佛法的次第。

佛法特別注重實踐,沒有真實的行踐,就失了佛法化世的意義,也得不到真實的受用。所以一個學佛的人,日常一切生活,必須要納入佛法的正軌;古人說:「运水搬柴,无非妙道。」不但念佛、參禪是修行,就是禮拜、讀書、受持、書寫、講說、研究,也都是修行;總而言之,我們日常的一切舉止動作,待人接物,只要是如法如律,處處不離佛法的規矩繩墨,都可以算是修行。從修行佛法所引生的智慧,叫做修所成慧,即是由修行佛法所成就的智慧。

中國唐朝有一位大詩人,叫白居易,他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,对佛学很有興趣;這位大詩人在杭州做州長時,聽說秦望山上有一位高僧,叫做鳥巢禪師,對佛法有精湛的造詣;有一天,白居易親自到山上去拜訪這位高僧,他問鳥巢禪師道:「佛教最重要的道理是什麼?」在白居易的想像中,這一個大題目,鳥巢禪師一定會發揮他的長篇大論了,那裡知道事實卻大大地出乎他的意料之外,鳥巢禪師對這一個問題,祇是簡單地回答:「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。」白居易聽了,感到非常失望!它很不客氣地對禪師說:「這兩句話有什麼稀奇,三歲的小孩也懂得呀!」但是,禪師這時卻很鄭重地回答說:「儘管三歲的小孩都懂得,可是八十歲的老翁,卻不一定都做得!要知道,真理並不離開我們很遠,其實就在我們日常的生活中。不要看輕這兩句平凡的話,能夠好好地在一切生活中,把它實行起來,才是真正修行佛法的。」白居易聽了禪師這一番話,才佩服禪師的高見。這則故事告訴我們:學佛的人,必須要在日常行為動作的一切生活中,把所聞所思的佛法實行起來,才算是修行,才能夠得到佛法的實益。

學佛的目的在求智慧,智慧有有漏與無漏的差別,我們斷除煩惱解脫生死雖然要靠無漏的智慧去完成,但是如果沒有聞、思、修的有漏智慧,無漏的智慧是不會出現的。必須由聞而思,由思而修,修慧澄明澈達,才能引生無漏的智慧,而證見諸法的實相。學佛修行到這時候,才是我們在佛法中真正自由自在的新生活的開始。

發布日期:2008年11月18日星期二上午6:48a.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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